接受采访时,杨爽回望来路艰辛,依然星眸闪亮,笑容清爽,全当——那个苦涩的成长,是化茧成蝶前的必然挣扎,是惊艳登台前的小小前奏。
从后进生到中国西部形象小姐
穿过一条狭窄的巷道,迈上一幢老式民居暗黑的楼梯,站在四楼2号房门前——梳马尾的白裙少女亮声地喊:爸妈,我回来了!
那是万盛区和平社区94号,杨爽在52平方米的狭小住宅里,爱跳爱唱地长大。3岁她就跟着电视学唱《血染的风采》,居然像模像样。父母都是南桐矿业公司普通工人,却舍得半个月不吃肉,花28元买一台塑料电子琴送给女儿,又把女儿送进万盛区文化宫接受专业声乐培训——只要女儿喜欢!
10岁时,无忧无虑的杨爽突然陷入阴霾。因为父母感情疏远,协议离婚,她失去了完整的家……办好离婚证的当天,父母答应女儿的要求,去照相馆照了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三个人都是微笑的,那一瞬间的团圆甜蜜,至今被杨爽深深珍藏。
回到家里,杨爽不哭不闹,安静地擦桌扫地。从前她是被宠的小孩,从不干任何家务事,但从今以后,她就是母亲的同伴,必须承担起家庭的重担。母亲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没哭,此刻眼眶却红了。杨爽懂事地安慰,没关系,您还有我。直到深夜,杨爽才偷偷抹着止不住的眼泪,无助地在心底祷告:让我明天就长成大人吧!
可是,明天,她还是那个10岁的单亲家庭的女孩。她害怕被议论、被同情、被嘲笑,觉得走在哪里都有同学和邻居指指点点。她变得郁郁寡欢,魂不守舍,成绩一落千丈。她听说过,父母离婚后的孩子有两个极端:或者自我激励脱颖而出,或者自我封闭堕落下去。她惴惴地想,我肯定要变成坏孩子了。
有一晚,母亲看着消瘦苍白的女儿,平静坚定地说,孩子,我们转学吧。
母亲已经不再年轻,离婚后又下了岗,在重庆各地辗转打工,做过红桃K补血冲剂的销售,也做过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员,无论在外遭遇多少冷眼,多么脆弱无助,只要回家面对女儿,她就是拿着盾牌的女人,强大无比。
至今杨爽感激这个伟大的决定,让她转学到了全新的环境,开始全新的生活。
没有人知道她来自离异家庭,杨爽渐渐恢复了活泼开朗的个性,常常参加学校的文娱活动,崭露头角。同时,她也非常刻苦努力地学习,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更新,成绩居然从班上的倒数跃居期末考试的第三。
杨爽成为了学校里引人瞩目的漂亮校花。
初三时,杨爽经过再三思虑,放弃了读高中考大学的梦想,选择了幼师中专。她喜欢纯真可爱的孩子,更重要的是,师范可以免费入学——只要中考成绩是每区的第一名!那样,她就可以给家里节省很多钱,让母亲轻松一点儿。
杨爽果然以万盛区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进入重庆幼儿师范学校。
一进校,杨爽就被选中担当迎新晚会的主持。她紧张迎战,一上台手心仍然满是冷汗:“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她一开口,台下笑翻了天。这句话乡音浓厚,完全像说相声的,哪像主持?
下台来,杨爽哭了。可是再次登台,她仍然微笑自若,临危不乱,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继续主持。在断断续续的哄堂大笑里,晚会结束了。杨爽只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却被团委的瞿老师喊住了,笑着对她说:“孩子,你真勇敢,表现得很好!”
从此,瞿老师免费为她培训普通话,甚至联系重庆电视台名主持为她辅导,很快,杨爽的普通话达到了专业水准,令人刮目相看。那三年,杨爽从班级文娱委员一直做到学校学生会组织部长,能力得到了充分锻炼。2000年10月,杨爽在老师推荐下,报名参加了中国西部形象小姐大赛,并一举摘得大赛最佳才艺奖。
回忆年少时光,杨爽笑着说:“真的,人的命运真的不可思议。如果当初没有转学,一直封闭自卑,现在可能就是一个成天在街上晃荡的郁闷女孩。走过来了,就是另一重天。”
从中专生到大学生
2002年幼师毕业后,19岁的杨爽前往广州电视台打工。工资寥寥,她留下很少的生活费,余钱全部寄给母亲。闲暇时分,儿时的音乐梦想再次浮上脑海。她想继续学习声乐,哪怕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