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顶天立地”应该说是我们中大的目标。“顶天”意为基础研究的科研水平应该是国际水平,“立地”是指研究应该服务民生,满足广东的需要,满足国家需求。
记:基础研究就要致力于朱熹平教授那样的高度。
黄:我们有一批像朱熹平教授那样潜心做基础研究的科学家、学者,在科研领域中,从事基础研究总体上是以主攻学科前沿的重大难题、探索和创新知识、创建理论和新思想为目标的,基础研究常常耗时较长,其价值是潜在的,评价基础研究成果的主要标准是学术性和创新性,因此对基础研究而言,粗制滥造的、低水平的、重复性的研究,对于一所大学来说就是人才和智力的最大浪费。
记:所以学校才要设“特岗”,对他们进行免考核,朱老师四五年没发表一篇论文也可以。
黄:我们有一个说法,叫做“为中才立规矩,给天才留空间”,学校对200多位教授的教学科研工作免予考核,学校下拨特殊津贴而不硬性规定他们的教学或科研工作量,就是给这些优秀的学者以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潜心做研究。办大学与抓经济是不一样的,经济建设在某种意义上是可以量化,可以考核的,有时候也是可以有一些“政绩工程”的,但办大学却不行,大学一定要有长远的眼光,即使我们不得不面对各种各样的评估,我们也仍然要坚持着眼长远,不能追求眼前利益,急功近利的大学是没有希望的。
记:“立地”二字则让人读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意味。
黄:“立地”的确是大学实现社会责任的重要前提。应用研究则是运用基础理论解决现实问题的,应用研究常常是形而下的,效益是显性的,评价应用成果的主要标准是看一个成果能否向现实生产力转化,能否为决策层提供有价值的决策咨询,因此对应用研究而言,成果转化不力,成果转化率低,对于一所大学来说就是人才和智力的最大浪费。
记:但也不能急功近利。
黄:那当然,不能追求眼前小利,我们的“零代价转让”就是提醒自己肩上应有的使命,你想想,如果大学的科研成果成功转化使企业发展起来,带动相关产业,解决了就业问题,为当地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贡献,这不就是大学的“大利”吗?
中大应该是广东的中大
中大是毫无所求地去做成果转化,服务社会是我们的唯一出发点,但在合作中企业为我们培养学生、深化学科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支持,这种合作实际上是双赢的、可持续发展的
记:在“零代价转让”的合作中,学校自己也有收获吗?
黄:中大是不带功利性地去做成果转化,服务社会是我们的唯一出发点。但是与企业的合作反过来对我们学校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就像湛江的863海洋研究基地,占地600亩的实验田地,已投入的科研经费就达6000多万,每年光水电费就100多万,我们许多研究生、博士生都在那里进行培养,完成他们的研究和论文。这样规模的实验室是任何学校都无法提供的。可以说,企业为我们培养学生、深化学科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支持,这种合作实际上是双赢的,可持续发展的。
记:这几年中大非常注重成果转化,步子迈得也较大。
黄:大学要更好地服务于社会,只满足于实验室是不行的。中南大学校长黄伯云有一句话我很赞同:科技成果不能转化就等于白做了。我们做实验必须树立一个观念,要以市场为出发点进行研究。我们实验室里面做出来的样品,离市场需要的产品还差得远,还有90%的工作要做。以市场的需求和社会的需要为出发点,而不再仅仅凭教师的兴趣,大学应该转变这种观念。
记:中大与企业、地方的合作有没有明确的方向?
黄:方向就是满足国家的需要、尤其是满足我们广东省的需要。我们为什么要在广州大学城建立精细化工与合成药物研究院,目的就是服务于广东石油化工这一支柱产业,希望把石化的产业链拉长。再如,广东要发展“海洋大省”,我们本能的反应就是:中大能在其中有何作为?我们专门从香港大学引进了海洋工程专家章梓雄院士担任我们学校的工学院院长,希望为广东的“海洋大省”做好技术支撑。我们与广州、湛江、深圳、肇庆、佛山、东莞和潮州等市的合作已取得可喜的成绩,校市、校企共建在不断深入和拓展。而最近我们还在西藏建立了青藏高原特色资源科学工作站,去高寒地带种植冬虫夏草,同样也是响应广东“科技援藏”的号召,把“输血”转变为“造血”。中大应该是广东的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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