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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大海一样深邃,像天空一样湛蓝;用理性的眼光剖析事理,用客观的态度报道事件
文/广州日报记者 谢绮珊、邱敏 实习生 郑晴虹
图/谢绮珊
19日的北京黄尘飞扬,在人民大学西门对面的盛唐饭店,本报记者找到了董博士的丈夫马先生。这几天,他和亲属们都被学校安置在这里。这里离夫妻俩栖身三年的品园不过10分钟的路程,但马先生一直没有回去过。
这是事发后,他首次接受平面媒体的专访。傍晚时分,房间里一片昏暗,13岁的儿子已送回山西,但他眼前似乎总晃着儿子揪着他手臂的场景,儿子哭着说:“为什么不看好妈妈,我说妈妈会有事的。”
马先生正在北京师范大学读博,同样今年毕业。他在博士论文的后记中写道:“在我完成博士论文之际,正遇儿子之事小生出困惑,偶尔翻开儿子三年的综合评价手册,竟然没有一次我的签名,内疚感油然而生,在此只能向她道一声谢谢。”没想到,妻子却匆匆告别了人世。
董锦瑞,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2003级博士,今年40岁,山西人。1990年起在山西平面媒体当记者,成为主任编辑,直到2003年。她的博士论文是关于“1994年至2005年中国都市报的运营模式”,论文得到评审老师的一致好评,工作也已签约中央民族大学。
马博士问记者:“其实我爱人是个女强人,这么一个女强人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也许是这些天一直萦绕他心头的问题。
他依然清楚地记得事发当天的所有细节:儿子早上去上学的时候,还问妈妈几点了,她清楚地说:7时20分了。而这竟成为她对儿子说的最后一句话。8时50分,她便从宿舍楼10层半的窗户跳下,急促地了结了一生。11时多,马博士获知消息。
在马博士的心中,妻子一直是女强人式的人物,直到这一刻,他仍然自叹不如:“她的勤奋刻苦是罕见的,从不白白浪费5分钟。她也不是一般的优秀,一年时间就发表了23篇论文,有14篇发表在核心期刊。其实按照要求发两篇就足够了,很少有人能达到她这个水平。博士三年之中,她得过吴玉章奖、论文创新奖等五个奖。现在工作也算找到了,马上就要到中央民族大学去任教。而且在这期间,她还要带孩子,孩子主要是她在带。”
虽然手头并不宽裕,但为了专门从事研究,董博士从没在外做过兼职。她的履历上写满了“优秀”:导师是被称为中国新闻史学界的“泰斗”的方汉奇,方汉奇与王中、甘惜分是我国最早的三个新闻学博导。30多年来方汉奇总共招有34个博士生。2005年,董博士获得了吴玉章奖学金,奖金为5000元,是人大学生的最高荣誉,她写的《中国新闻传播教育急速升温的观察与思考》的论文在中国首届新闻学子论文赛中获得一等奖。她的论文评审一共送出五份,返回来三份,都八九十分。
丈夫:
女强人为什么走到这一步?
“我知道她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我见证了她长期形成压力的过程。很多原因交织在一起,压力累积使她对社会失望,各方面的压力加起来超过了她能承受的限度。”对于40岁的妻子是否在就业过程中遭遇大龄、性别歧视,他说:“能感觉到有,但说不出来。”
他谈得最多的是儿子的就学,儿子三年前随他们来到北京。因为马先生是委培博士,户口还在山西,董博士是人民大学学生集体户口,不可能给儿子谋一个北京户口,所以儿子在北京理工大学附小借读。今年六年级即将毕业,面临升初中的问题。“这加大了她内心的压力,也是造成她自杀的原因之一。我儿子天资聪慧,每门成绩不下97分,虽然一年在北京要花费两万多,但我们举债累累也要让他上。坦率地讲,我的小孩如果参加北京市的考试,完全可以上最好的中学,他有这个水平。我们想让儿子享受优质的教育资源,曾苦苦地求过北大附中,还是被拒绝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