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是国家的脊梁,是维系民族生存与发展的精神支柱;教育是上层建筑,是高于经济利益的人才基地。在高等教育高收费的背后,短期的经济利益压倒了长远的政治利益;在世界人才争夺战中,中国内地大学为了金钱而正在丧失人才优势。如果中国大学的高收费将大量未来人才驱赶出境,靠从国外引进人才维持大学教育水平,那么,大学眼前的经济利益不但会丧失,国家长远的政治利益也难以自保。
最近在北京举行的高招咨询会上,去年还相对冷清的香港几所大学的咨询台爆满。这些大学以巨额奖学金吸引学生,已经渐渐改变了中国大学的层级。比如,香港科技大学去年招收了170名内地学生,其中包括北京、广东和成都的三位状元。今年香港大学则计划招收250到300名内地生,提供1300万元奖学金。中国顶尖的学生,正在改变非北大、清华不上的心态。如果这种局面持续下去,北大,清华就很难再称中国的一流大学了。去年《经济学人》发表全球大学概览指出:高等教育已经全球化了,落后的教育制度很难关门自保。教授也好,学生也好,会自然流向制度更优越的大学。特别是中国内地目前被日本、韩国、新加坡、香港等几个发达的国家和地区包围。这些地方都已经进入了全面老龄化的阶段,都可能到中国来争夺人才。而中国未来一二十年内,也会进入老龄化阶段,非常依赖现在进大学的这批劳动力。中国内地的大学如果不进行彻底改革,将会彻底失去这场人才战[1]。
中国出版科学研究所于去年年底开始组织进行第四次“全国国民阅读调查”,4月21日,此次调查的初步结果正式向社会公布。调查结果显示,我国国民图书阅读率连续6年持续走低,国民阅读率首次低于50%;与此同时,网络阅读率大幅增长。1999年首次调查发现国民的阅读率为60.4%;2001年为54.2%;2003年为51.7%;而2005年为48.7%,首次低于50%。与图书阅读率相反,近年来我国国民网上阅读率正在迅速增长,上网阅读率从1999年的3.7%增加到2003年的18.3%,再到2005年的27.8%,7年间增长了7.5倍,每年平均增长率为107%[2]。以求知为主的读书之风衰落了,以娱乐为主的网游兴起了。一起一落表明当代青年的发展趋向。
值得关注的是,从年龄看,“没时间”读书的人群中,有54.2%的20~29岁年龄段的年轻人以答案选择比例最高而排在首位。而在“不习惯”读书的人群中,有45.9%的18~19岁本应为在校学生的青年人排在首位,这种倾向值得注意[3]。
前不久,李红海看到媒体上的一份调查:长沙市本科生毕业工资水平接近市民平均收入;更有甚者,在深圳或是别的地方,有学生为了求职宁愿接受500元月薪甚至零薪水。调查还列举了培养一名大学生一个家庭需要付出的费用:13万!最后,调查不无忧虑地表达了一种担忧:新的读书无用论可能会再次兴起。不过,在李红海看来 ,这不是一个有用还是无用的问题,而是一个值得不值得的问题。因此,请不要批评我们的孩子及其家庭,如果他们本应上学而没来上学结果却是去了工厂,我想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理性的选择,尽管这对我们的未来来说,也许会是一个负面因素。如果单就教育产业的可持续发展来说,读书无用论的重新崛起对它来说是一个警示:在一段时间后的高费用大规模经营后,未来则有可能出现生源短缺。如果从宏观的角度来看,这是整个社会的发展战略选择问题。有人曾对罗马共和国衰落原因的分析,战利品的增多腐蚀了罗马贵族和普通民众的精神,所有人都只为利益而不是像过去那样为国家而战,于是罗马的衰落便不可避免。现在,如果我们只关注某些指标而不关注可持续发展所需要的制度和精神,可持续发展的可能性又会有多大[4]?李红海的忧虑是有道理的,具有政治家的深谋远虑;相比之下,不切实际的高收费决策像是出自三流经济学家的小手笔。
如果中国依然保持闭关锁国状态,那么教育行业的垄断还可以维持下去,高收费永远可以作为行业特权和创收产业长久地运营下去。可惜的是,教育的全球化势不可挡,人才的世界竞争无处不在!短视的高等教育高收费可以在9年义务教育制度下合法化,但在全球高等教育竞争中必定会败下阵来,因为国外的高奖学金制度不是出自三流经济学家短期的经济利益考虑,而是出自全球人才竞争的国家长远利益和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深谋远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