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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文化还守得住吗
2005-12-5 12:50:10
时下之人,言必称全球化,言必说信息社会。全球化这东西想躲是躲不过去的。这股浪潮汹涌而来,泥沙俱下,得失兼备。从某种意义上说,这股浪潮就像洗牌,每个国家都得在这场新的游戏中扮演某种角色,如果拿到好牌,当然打得痛快;如果抓的牌并不理想,那也就只能将就着——你不要指望别人会像雷锋那样助人为乐。国际游戏规则总是由大国决定的,这一点,无论你怎么骂美国,都是改变不了的基本事实。
在全球化的浪潮之下,像中国这样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国家如何应对方能得大于失?这个问题很值得我们去思索。我们加入了WTO,在经济上赢得了话语权。越来越多的国家承认中国的完全市场经济地位,使我们在全球市场上的身份越来越显赫。我们也加入了世界人权公约等,宪法里写进了保护人权、保护私有财产等相关内容。这也就是说,中国在基本价值观上与世界接轨了。
在文化上,我们主张多元化,多样化。这当然是对的。多样化是人类的一大特征,如果将其泯灭,人类社会的面貌将不可想象。
最近另一位学者说,他正在试图提出建立文明新秩序的问题。不是有政治新秩序、经济新秩序的诉求了吗?问题是,仅有政治、经济新秩序似乎还不够,还应该加上一个文明新秩序。乍一听,就觉得提出这个问题的,是位大家。只是不知道,他的这个观点何时才能传到海外,被国际社会所接受。
今天的《中国青年报》花了一个整版谈论北京旧城改造的“生与死”的问题。粗粗看了一下,言下之意,北京现在的城改计划,是改一个死一个(被改造的区域)。传统的东西被完全“现代”的东西所取代,如此下去,北京将不复存在。我想,这样的问题在中国可能很普遍,并非北京所独有。在一片处女地上建新城,你怎么建都可以,但将一座旧城改造成为一座新城,就要冒很大的风险了。因为,在人类文化的精神领地里,旧和新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你千万不要以为越是新的就越好。在一定意义上说,对人类的记忆而言,旧的比新的还要好!每一个人的记忆都可为凭。
城市有城市的记忆,这记忆就是它的价值,特别是它在文化上存在的价值。
这且不说。
新年将至,一些纸质媒体正在谋划改版。其中的一个内容就是将原先的八栏改成六栏,将原来的横竖题搭配一律横排横题,也不再串肩(文章之间相互咬合)。为什么要这样改?理由可以说出一大堆,阅读方便,画版简单,节约人力,时尚,等等。还有一条是不能不提及的:与国际接轨。什么叫接轨?就是你看人家的英文报纸,都是一律的横排横题,不串肩,不怕碰题,如此等等。
报纸版面的调整是很正常的事,无可非议;给读者一种新鲜感,也在情理之中。
引发我思考的并不是改版改得对不对的问题,而是中国传统文化在全球化背景下还能守多久的问题。我提出这样的问题,可能有些大了。但这个问题毕竟是一种客观存在,容不得你回避。
在“现代化”的语境下,传统被置于受审判的地位。审判传统也没有什么不对,但一味拿西方做标尺,则有些不妥。我不是说传统的就是好的。清时男人也留大辫子,就不是什么好传统。辫子当剪,小脚也当不得时髦。这些都是历史的产物,也可以说是一种集体变态。
然而,我们的文字都变成罗马字行吗?拼音文字之行不通,不是说拼音这东西不好,而是不现实,也没这个必要。祖先创造的汉字何其美丽,内涵何其丰富,何其具有想象力。这样的好东西,当代人是创造不出来的。八十年代末,有一位现代主义艺术家叫徐冰,他在前人的基础上创造出一种新文字,谁也无法认出的“汉字”。他花了多年心血去刻字。当他的作品在中国美术馆展出的时候,曾引起观众极大的轰动。但那是艺术层面上的,不是实用层面上的。新汉字是造不出来了。要说“历史的终结”,中国的造字历史早就终结了。
守传统是不是一种自恋?或许是吧。如果允许自辩的话,这属于爱国主义情结式的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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